永久底层,没有人能回答那个 17 岁的孩子
BiRun 消息,注:本文偏思辨,希望您有耐心看完撰文:小饼 7 月 26 日,Sam Altman 站在旧金山大通中心的舞台上说:“不进入前沿实验室,就会掉进永久底层,这种说法蠢透了”。 “永久底层”,这个时髦词再次进入视野。 它在 2025 年夏天的科技圈 X 上逐渐流行,理论骨架来自《智能诅咒》,以及 Trammell 与 Patel 的论文《二十二世纪的资本》。 这个说法并不只是预测“AI 会让很多人失业”,它描述的是一种更加极端的未来:当 AI 能够完成绝大多数认知劳动和体力劳动,企业创造财富便不再需要雇用那么多人。工资在经济中的重要性随之下降,利润则越来越多地流向掌握模型、算力、能源和数据中心的人。 不只是一群人暂时变穷,而是他们赖以向上流动的劳动失去价值;不只是富人比过去更富,而是没有资本的人无法通过工作成为资本所有者,这就是所谓的“永久底层”。 在没有大规模财富再分配、公共所有权或全球累进资本税的情况下,这套理论最终会推导出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 几乎所有资产,都可能逐渐流向 AI 转型发生时已经最富有的那群人。 当然,这还只是一个推演,但它让我想到一件小事。 过去一年,作家 Jasmine Sun 做了一项近乎笨拙的田野调查。她逐一约见前沿 AI 实验室的研究人员,每次交谈一小时,不录音、不留记录,像人类学家一样追问他们对 AI 未来的真实看法。 有一个问题,她几乎每次都会问: 假设你面前站着一个普通的 17 岁美国孩子。他不是天才程序员,成绩只有 B,平时也不太关心 AI。你会建议他如何准备未来? 几乎没人答得上来。 这些研究员政治立场各异,对 AI 的判断横跨乐观与悲观,回答却出奇一致: 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吓人;留给他的工作恐怕不多,而他恰好会被困在最痛苦的过渡期里…… 但那个 17 岁孩子真正面对的麻烦,或许不是他会不会变穷。 永久的不是贫穷任何时代都有穷人,也有底层,但过去的“底层”并不必然是永久身份。 一个人可以出售劳动换取工资,再把工资换成教育、住房和资产;工人也可以通过组织、罢工和集体谈判,要求资本把一部分生产率增长转化为更高的工资和更好的福利。 这套机制并不公平,却至少保留了一条向上的通道。 “永久底层”真正刺人的地方,是它认为这条通道本身可能消失。 回看劳工史,工会、最低工资和周末制度,都建立在同一个事实之上: 资本与劳动无法完全替代彼此。 工厂主需要工人,科技公司需要工程师,所以双方必须坐下来谈判。 马克思预言过资本的高度集中,同时也给出过一套解决方案。因为在他的世界里,工人手上仍然握着一种资本需要、但无法凭空制造的东西:劳动。 罢工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劳动者可以暂时扣留它。工人不进工厂,机器就无法运转;工程师不写代码,产品就无法上线。 但如果算力可以买到一个人能够提供的全部劳动,劳动者可以扣留的东西就会趋近于零。 届时,问题不只是某些人的工资下降,而是资本不再需要与大多数人谈判。劳动者既难以通过工资积累资产,也难以通过停止工作要求重新分配收益。 让底层变得“永久”的,是那台曾经能够把穷人重新送回中产阶层的机器,劳动、议价与资产积累被拆掉了。 这台机器正在松动的证据,已经从理论进入薪资单。 斯坦福数字经济实验室使用 ADP 覆盖 460 万名劳动者的微观数据发现:生成式 AI 普及后,在 AI 暴露度最高的职业中,22 至 25 岁劳动者的就业出现了约 16%的相对下滑,美国应届毕业生失业率达到 5.6%,比三年前上升 1.6 个百分点;大型科技公司的应届生招聘规模,两年内下降了 25%。 电梯还在正常运行,只是一楼的按钮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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