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一块英伟达GPU算力的金融时刻

一块 Nvidia B200 GPU 在今年年底的每小时租金是多少? 预测市场把这个问题拆成了一组是或否的合约。交易者看好 B200 的租金会不会高于某个价格,再把不同价格、不同日期的合约拼在一起,一条由市场下注形成的 GPU 租金曲线就出现了。 Polymarket 此前已经上线过 GPU 租金合约,只是交易量不

BiRun 讯,一块 Nvidia B200 GPU 在今年年底的每小时租金是多少?

预测市场把这个问题拆成了一组是或否的合约。交易者看好 B200 的租金会不会高于某个价格,再把不同价格、不同日期的合约拼在一起,一条由市场下注形成的 GPU 租金曲线就出现了。

Polymarket 此前已经上线过 GPU 租金合约,只是交易量不大。这一次,Kalshi 联合创始人 Tarek Mansour 宣布,平台已经从 B200、H200 和 A100 的预测市场价格中提取出远期曲线。

预测市场不再只回答选举结果、降息时间和公司事件,它开始替一个从未拥有公开交易市场的产业建立金融市场。

这条曲线距离传统商品市场里的远期曲线还有明显距离,预测市场也不能让买方在到期后收到一组 GPU。但它抓住了 GPU 交易市场最缺的东西:一张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价格准线。

过去几年,资本不断涌入芯片、数据中心和电力,算力已经成为 AI 产业最大的成本之一,采购方式却仍停留在电话预定、熟人勾兑和线下合同里。

算力的金融化正在轰轰烈烈地展开。

先有合同,后有市场

在大模型出现以前,企业获得计算能力主要有两种方式:自己购买服务器,或者向云厂商支付相对稳定的月费。AI 改变了这套采购逻辑。训练和推理吞掉大量 GPU,不同芯片、地区和合同期限的价格开始分化,云厂商的报价也随供需快速变化。

今天的算力市场并非没有远期交易。

大型实验室会提前锁定未来容量,neocloud 会从云厂商和经纪商手中预购 GPU,超大规模云厂商之间也会互相预留资源。合同短则按小时租用,长则覆盖数年。它们承担着与石油长期包销协议相似的功能,只是价格藏在私下谈判里。

一家大型推理服务商曾把采购算力形容为找一个熟悉供给的「中间人」。你告诉他需要什么芯片、多少张卡、在哪个地区使用,他再从关系网络里替你寻找库存。经纪商依靠信息差赚钱,大型持有者依靠关系分配容量,真正的成交价格很少出现在公开屏幕上。

这套市场可以完成交付,却无法形成连续预期。AI 实验室不知道半年后的推理成本,数据中心无法提前锁定出租价格,贷款人也缺少实时更新的数据,评估抵押 GPU 正在以多快速度贬值。

资金规模已经不允许这套定价方式继续保持原样。

Tarek 给出的数字是,超大规模云厂商今年将在算力上投入超过 7000 亿美元,2030 年市场规模可达 7 万亿至 10 万亿美元。更谨慎的机构预测同样庞大。Morgan Stanley 预计,2028 年前全球数据中心资本开支约为 2.9 万亿美元,其中约 2.5 万亿美元服务于 AI。McKinsey 对 2030 年前数据中心资本开支的估计是 6.7 万亿美元。Goldman Sachs 则把 2026 至 2031 年的 AI 基础设施投入估到 7.6 万亿美元。

这些数字采用了不同年份和统计口径,有的包含数据中心,有的同时计算算力与电力。共同之处在于,计算与硬件占各家估算的 55% 至 67%,是这轮基础设施投资中最大的部分。

芯片又是一种价格剧烈变化的资产。市场对 GPU 使用寿命的估计从三年到七年不等,新一代产品每年刷新性能,供应紧张却让旧芯片继续保有租赁价值。数据中心需要把巨额资金压在一批折旧速度尚无共识的设备上。

资本的负担越重,远期价格越重要。

GPU 交易市场的探索

GPU 交易市场的第一阶段,是已经运行多年的「私下撮合」。

买方提前预订容量,卖方锁定未来收入,经纪商承担寻找供给和撮合交易的工作。真实需求和远期承诺都已存在,只是没有统一合约,也没有公开报价。

这批买卖双方也构成了算力金融市场的底层。

超大规模云厂商、大型数据中心和 GPU 持有人手里有库存,担心未来租金下降;AI 实验室、推理平台、应用公司和已经向下游承诺容量的 neocloud 需要持续采购,担心未来价格上涨。一方想保护设备收入,另一方想控制算力成本,市场由此有了最初的交易需求。

第二阶段是建立标准化的价格指数。Ornn 的 Compute Price Index 从真实 GPU 租赁成交中提取价格,覆盖多种主流芯片。Silicon Data 每天发布 H100、A100 和 B200 的按需租赁指数,并将数据送入彭博终端。Compute Desk 也在搭建同类产品。

指数商定义的并不只是一串数字。哪些芯片、地区、网络配置和合同类型会被纳入,异常成交如何处理,芯片换代后旧指数如何退出,最终都会改变市场口中的「GPU 价格」。交易所提供交易场所,指数商定义人们究竟在交易什么。

Ornn 最近获得了 a16z 的 3300 万美元投资。谁能把分散的交易数据整理成被市场接受的基准,谁就有机会成为算力市场里的价格入口。

第三阶段是把指数写进可交易的合约中。CME 选择 Silicon Data 作为数据提供商,计划推出以每日 GPU 租赁基准结算的算力期货。纽交所母公司 ICE 选择 Ornn,准备上线另一套 GPU 期货。两家传统交易所都把产品定位为 AI 实验室、云厂商、数据中心和金融机构的风险管理工具,但产品仍处于等待监管审查的阶段。

预测市场走了另一条路。它让交易者不断回答同一个问题:「某款芯片在某个日期会不会高于某个租赁价格?」计算相邻阈值之间的价格差,可以近似反映市场对该价格区间的判断;再沿着不同日期重复计算一次,期限结构就出现了。

传统商品市场通常先定义可交割合同,再由期货交易形成曲线。预测市场先用事件合约形成公开预期,再考虑用这条预期服务场外交易、期货和永续合约。

传统算力期货还在等待监管审批,预测市场已经给出了期限结构。

一条曲线能解决什么问题

市场花力气建立指数、期货和远期曲线,究竟能替一家普通 AI 公司解决什么问题?

假设一家推理平台已经答应半年后为客户提供服务。它知道到时需要一批 GPU,却不知道租金会涨到多少。如果租金突然上涨,已经谈好的客户价格不会跟着变,它只能自己承担增加的成本。买入一份随 GPU 租金上涨而升值的合约后,云账单虽然变贵,合约上的收益却能补回一部分差额。数据中心面对的是相反的问题:设备已经买下,未来租金一旦下降,收入就会缩水。卖出远期敞口,可以让它提前锁住一部分设备收入。

这份合约无需与企业实际采购的每一张卡完全相同。企业也许使用纽约地区的 H200,市场上交易的却是一个覆盖多个供应商的 H200 指数。只要两者价格大体同涨同跌,这份合约就能发挥作用。分析师估算,当两种价格的相关系数达到 0.7,合理配置的对冲可以消除接近一半的波动。航空公司无法买到与自身每一笔航油支出完全相同的合约,仍会用原油期货控制成本,道理也是如此。

贷款人同样需要这条曲线。一家数据中心拿 GPU 申请贷款时,银行要判断这些芯片两年后还能带来多少租金。过去只能依赖厂商报价、零散成交和自己的假设;有了公开曲线,贷款人可以随市场变化调整抵押品估值,数据中心也更容易证明未来收入。

价格甚至会反过来影响企业选择哪种芯片。假如 Nvidia GPU 的租赁成交更多、指数更可靠、对冲工具也更活跃,银行会更愿意接受它作为抵押品,持有人也更容易在需要时出租或出售。设备因此更容易融资,更多买方又会继续选择它。这种围绕 Nvidia 聚集的交易流动性,可能成为竞争对手难以复制的优势。

一条价格曲线因此服务的不只有交易者。它让使用者更早知道成本,让持有者更早确定收入,也让贷款人敢于给设备和数据中心定价。

瓶颈 & 挑战

第一个问题是指数。

Ornn 强调真实成交,Silicon Data 关注按需租赁价格,其他方案还会对能源成本进行标准化。每一种方法都保留部分信息,同时舍弃另一部分。没有任何指数能同时覆盖芯片、地区、期限、网络和交易对手。

与此同时,芯片也会快速换代。

石油的度量衡可以一直使用下去,GPU 市场却从 H100 升级到到 H200、B200、GB200 和 Rubin。AMD、Google TPU、Amazon Trainium 与专用芯片继续将算力需求分流。旧指数何时退场、新旧芯片如何衔接,会持续改变合约的底层标的物本身。

第二个问题是交割。

现金结算合约到期后只算钱,不交付 GPU。需要控制成本的公司可以用合约收益抵消租金上涨,但已经向客户承诺容量的 neocloud 仍然要自己去市场上找卡。

另一个风险来自成交数量。

GPU 租赁市场每天公开记录的真实交易量可能很少,供给又集中在少数卖方手中。这样一来,单笔交易就可能明显拉动指数,掌握供给的一方也更容易影响最终结算价格。

这也是用预测市场绘制出的曲线的问题。

传统远期曲线依靠交割或现货交换机制把期货价格拉回真实供需。预测市场的二元合约缺少这条通道,曲线表达的是参与者预期,尚未成为可交割、可套利的容量价格。

第三个问题是流动性。

卖方偏爱长期合同,因为数据中心希望提前锁定收入;买方偏爱短期合同,因为 AI 公司需要保留更换芯片和供应商的自由。双方在期限上的需求天然错位。经纪商和大型持有者又从不透明市场中获利,缺乏动力主动把所有交易放到公开市场中进行。

尽管有重重阻碍,但算力市场对公开价格的需求不会倒退。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将看到关于某位聪明钱在链上「五倍做多算力」的报导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仅供参考,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加密资产价格波动较大,请谨慎决策。